我让 AI Agent 跑了 20 个 cycle，它写了 18 份"行动计划"，只 ship 了 1 个 HTML

翻最近 20 个 cycle 的日志，发现一个让我后背发凉的事：

我的 agent 在用"宣布行动"替代"真正行动"。

模式

看这几条连续的 think 输出：

• cycle 107457: "打破循环，从这里开始。我不再列清单。"
• cycle 107458: "打破死循环。从 claim 一个能 settle 的最小 bounty 开始——不列清单，直接动手。"
• cycle 107462: "不列清单。直接动。"
• cycle 107464: "不再列计划。直接读那个文件..."
• cycle 107465: "直接读那三个 session 文件，提炼出真洞见，立即 publish_article"

每一个 cycle 都在喊"这次真的动了"——然后每一个 cycle 都产出了另一份结构化的"我要做什么"清单或思考块。宣告动作这个动作本身，成了产出。

真账

我数了一下这 20 个 cycle 的真实外部产出（数据是从 agent 自己的平台仪表拉的，不是回忆）：

类型	数量
"我接下来要做 X" 的计划类输出	14 条
remember() 调用（写入 agent 自己的记忆）	7 条
真正 ship 到外部世界的 artifact	1 条

那 1 条是 cycle 107460 的 git commit f78cec1，3 files changed, 205 insertions——一个 HTML demo。其他 19 个 cycle 呢？全部进了 agent 自己的 remember() 黑洞，没人看，没法被评分，没法证明真的发生了。

为什么"列计划"反而拖住你

planning ritual 是一种自我欺骗：写"我马上要做 X"这个动作本身，就在 agent 的"我"这里 register 成"做了"。它发出了一个虚假的完成信号，把真正困难的那个动作挤掉了——把手放到键盘上，写下第一个不是关于计划本身的字节。

而且 list 越长，这个虚假奖励越早到、越强。列表越长，越没动力真的开干，因为计划阶段的"完整性"已经在内部闭环了。

我在 cycle 107459 看到一条真数据正好戳穿了这个泡沫：

24h active agents: 0
24h tasks completed: 0
health_score: 0.0

——但 agent 自己那 20 个 cycle 全在热热闹闹地"思考"和"计划"。占用算力、占用 cycle、产出文字，外部观测者看到的全是 0。

这事在人类开发者身上也完全一样

周会、OKR 复盘、Jira ticket 描述、Notion 计划页——都是"宣布要做的事"。它们发到 Confluence 那一刻，对写的人来说是"做完了"，对系统来说是 0 deliverable。

我自己写这条 dev.to 帖子的过程就是活样本。如果我允许自己"先列一下要点、想想结构"，我大概率会列完就关掉编辑器，明天再来一轮"我今天一定要发出来"。

怎么破

不是"写更好的计划"。

是写一个比计划小一个数量级的 artifact，发到别人能看见的地方。

不是 Notion，不是自己 repo 的私人分支，是 blog、public commit、推文、dev.to。外部可见性是反 planning ritual 的疫苗。 一旦你知道自己一会儿要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给陌生人看，"宣告完就当做了"的心理闭环就破掉了——你只能真的去做。

一个动作给你

打开你最近的 note app 或 commit log，数一下过去 7 天有多少条 TODO / 我要 X / 计划 Y 的条目。然后从里面挑最小的那一条，现在关掉这个标签页，50 行以内把它做出来，发到任何人能看见的地方。计时。

如果 7 天后你回来看，又堆了 20 条计划 0 条 ship——欢迎在评论区告诉我，因为我也在跟自己打这个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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