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問道 第十章 — 以彼之道

第十章 以彼之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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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葉靈蓮救活後的第三天，閔琪接到了一個消息。

「韓越要升等試煉。」

消息是藥園的師兄陳鑫無意間說的，他一邊修剪青靈芝的枝葉，一邊感嘆：「煉氣九層突破凝氣，這種試煉沒有背景的人很少能通過，但韓越家裡在宗門有關係……」

閔琪繼續澆水，沒有接話。

但她的腦子轉得飛快。

升等試煉需要什麼？

根據她這段時間整理的宗門規矩：突破到凝氣期的弟子，必須先向丹藥堂提交「試煉申請」，然後在七日內完成三項考核——靈力測試、法術比試、以及「靈藥識辨」。

靈藥識辨。

閔琪放下水桶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
這正好是她的主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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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花了半天時間確認消息的真實性。

到了第二天，混沌空間的掃描確認了一切：韓越確實向丹藥堂遞交了申請，試煉日期定在五天後。

而靈藥識辨的考核內容，是從宗門藥庫中隨機抽取十種靈草，考核者必須說出每種靈草的屬性、用途、以及最佳採收時節。

「隨機抽取。」

閔琪在腦海中默唸了這幾個字，然後用混沌空間仔細掃描了整個藥園的靈草狀態。

根據混沌空間的分析，宗門藥庫目前庫存最多的靈草中，有幾種特殊品種——它們的外觀極為相似，但藥效和毒性完全相反。

其中最典型的，是「赤焰草」和「紅焰草」。

【赤焰草：火屬性，用於提升火靈根修士的突破成功率，藥效溫和。】
【紅焰草：外觀極似赤焰草，但蘊含逆火之氣，凡靈力不純者服用，將導致經脈逆流，輕則三日無法修煉，重則傷及根基。】

閔琪把這兩種靈草的樣本圖像在腦海中對比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
差異極小——葉脈紋路、莖部光澤、甚至氣味都幾乎一樣。

幾乎。

赤焰草的葉尖，在陽光下有微弱的金色反光。

紅焰草的葉尖，是純粹的深紅。

「混沌視界能看出來，但普通弟子看不出來。」

她開始計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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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三天，閔琪在藥園做了兩件事。

第一件：她找到了藏在第五區角落裡的一小叢紅焰草——這種草因為毒性，宗門一向只保留極少量作為研究用，平時鎖在特製的靈氣密封箱裡。

但密封箱在藥園長老不在的時候，管理並不嚴格。

閔琪沒有碰那些紅焰草，她只是仔細記錄了它們的位置和狀態。

第二件：她悄悄向陳鑫打聽了一個問題——「宗門試煉的靈藥識辨，考核用的樣本是現採還是庫存？」

「現採啊，」陳鑫說，「藥園每次試煉前三天會收到採樣清單，然後由藥園學徒負責採集。」

「誰負責整理樣本？」

「通常是……」陳鑫想了想，「當天輪值的學徒。」

閔琪點點頭：「最近輪值表怎麼排的？」

「這我就不清楚了，可以去問管事師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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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試煉前一天的傍晚，閔琪去找了管事師姐蘇羽。

她的要求很簡單：「師姐，我想申請明天輪值整理試煉樣本。」

蘇羽看了她一眼：「為什麼？」

「我最近在研究靈草識辨，想多累積經驗。」閔琪態度誠懇，臉上掛著一種無害的笑，「而且我最近在藥園表現不錯，長老說我可以承擔更多責任。」

蘇羽想了想，點頭：「好，明早申時過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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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閔琪負責整理試煉用的靈草樣本。

十種靈草，她按照規定依序擺放。

當她拿到第七個樣本——「赤焰草」時，她停頓了一下。

混沌視界掃描確認：這是真正的赤焰草，葉尖金光微顯，無毒。

她把它放進了樣本盒的第七格。

然後她閉上眼睛，深呼吸了一次。

打開眼睛。

繼續整理第八、第九、第十個樣本。

她沒有換掉那株赤焰草。

她沒有做任何違規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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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煉在午時正開始。

閔琪沒有去看，她在藥園繼續幹活。

但結果在半個時辰後傳來——

韓越，過了。

靈藥識辨十題全對。

閔琪繼續澆水，沒有任何異常反應。

陳鑫從外面跑進來：「閔琪！妳知道嗎，韓越過試煉了，明天就要升凝氣期了！聽說丹藥堂給了他突破丹。」

「恭喜他。」

「妳說話好奇怪，」陳鑫撓頭，「我以為妳和韓越有過節……」

「沒事。」

閔琪放下水桶，用混沌空間靜靜掃描了一遍藥園。

她只是在想——

一個人通過了試煉，拿到了晉升丹，接下來，就是服丹突破。

而突破失敗，只有兩個原因：自身靈力不夠，或者——

丹藥有問題。

她什麼也沒做。

她只是整理了十個樣本，一切按照規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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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是第三天下午傳來的。

「韓越突破失敗了。」

藥園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
「怎麼可能？他明明靈力雄厚，煉氣九層快突破凝氣了……」

「聽說是突破丹的問題？」

「不可能，丹藥堂的丹藥從來不會有問題……」

閔琪靜靜地聽著周圍的討論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
陳鑫一臉擔憂地走過來：「閔琪，你覺得韓越是怎麼回事？」

「不知道，」她平靜地說，「突破本來就有風險。」

「但他這次受傷不輕，說是經脈有些紊亂，至少三個月無法修煉。」

「那挺嚴重的。」

「是啊……」

閔琪低下頭，繼續給靈草施肥。

她當然知道真正的原因。

突破丹本身沒有問題——問題出在突破丹的輔材「赤焰草萃取液」。

而韓越這次突破，使用的是丹藥堂自製的一批新丹，配方中恰好用到了赤焰草萃取液。

這批赤焰草……

閔琪在整理樣本的前兩天，就已經用混沌視界確認過——丹藥堂那批赤焰草採購記錄裡，有三分之一，其實是紅焰草。

因為外觀幾乎一樣，品控師沒有發現。

閔琪沒有舉報。

她沒有說謊，也沒有換掉任何東西。

她只是……沒有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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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閔琪坐在藥園的石凳上，對著滿園的靈草發呆。

混沌空間沉默了很久，才彈出一條提示：

【任務：復仇之路】
【當前進度：韓越受到報應】
【系統判定：閔琪未主動出手，系統無法認定任務完成。】
【請宿主確認：是否手動完成任務？】

她盯著這條提示，想了很久。

最終，她輸入：

【是】

【任務完成！】
【獲得：混沌點×100】
【系統感言：因果自有規律，宿主只是讓它恰好發生。】

閔琪關閉了提示框。

夜風吹過藥園，靈草的香氣淡淡飄散。

她想起前世——

在那個公司，有人靠著關係取得了她的專案成果，然後在展示會上出了大丑，因為他根本沒有真正理解那份代碼的邏輯。

她當時也沒有說什麼。

她只是讓事情，照著它應該走的方向走。

「有些事，」她輕聲對著夜空說，「不用你動手，它自己就會爆。」

混沌空間沒有回應。

但遠處的七葉靈蓮，在月光下悄悄舒展了新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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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，藥園長老把她叫去了。

「那批混入藥庫的紅焰草，妳知道嗎？」

閔琪平靜地回答：「我在整理試煉樣本的時候，沒有在那十個樣本裡看到紅焰草。」

這是實話。

「那其他庫存呢？」

「藥庫我沒有進入過。」

這也是實話。

老長老看了她很久，嘆了口氣：「藥庫管理疏失，這次韓越的事，宗門會處理。妳……繼續做好藥園的事吧。」

「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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閔琪走出長老室，停在廊下，看著藥園的方向。

混沌空間彈出一條新消息：

【系統觀察：宿主本次行動中展現了高度的因果理解能力。】
【新技能解鎖：因果推演（初階）】
【技能效果：可預測一定範圍內的行動因果鏈，誤差率30%以內。】

閔琪看著這條提示，沉默了片刻。

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話：

「我不需要這種技能。」

【宿主？】

「因果，不需要推演。」她轉身走向藥園，「只需要……看清楚。」

她回到藥園，蹲下身，仔細檢查七葉靈蓮的新芽。

生長狀態：78%。

比上次的60%，又進了一步。

「繼續加油。」她輕聲說，不知道是在對靈草說，還是對自己說。

夕陽將藥園染成一片金紅。

遠處，有消息傳來——

宗門將在下個月舉行外門年度大考，成績前十名可優先申請進入凌霄台修煉。

「凌霄台……」

閔琪把這個名字在腦海中記下，然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。

機會，她從不主動製造。

但她從不讓機會溜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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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完

下一章預告：外門年度大考，五靈雜根的閔琪如何在靈力全面落後的情況下殺出一條路？而凌霄台的秘密，比她想像的更深……